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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顶尖教授被捕:抗霾技术转化暗藏致命陷阱

时尚 金华之窗 2017-11-17 12:46:01

清华顶尖教授被捕:抗霾技术转化暗藏致命陷阱清华顶尖教授被捕:抗霾技术转化暗藏致命陷阱

  原标题:一位顶尖科学家的倒下:抗霾技术转化为何暗藏“致命陷阱”经济观察报特约记者黄秋丽一场场严重的雾霾肆掠北京时,清华大学原副校长、热能领域泰斗级科学家倪维斗院士原标题:一位顶尖科学家的倒下:抗霾技术转化为何暗藏“致命陷阱”经济观察报特约记者黄秋丽一场场严重的雾霾肆掠北京时,清华大学原副校长、热能领域泰斗级科学家倪维斗院士一遍遍念叨:“付林都在看守所关了一年多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一年多前的2017年12月16日,全国3名能源专家齐聚济南,论证当地一个百亿环保项目的核心技术方案,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方案的首席专家付林,却在论证会的头两天被刑事拘留,付林是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建筑技术科学系教授、博导,他掌握着一项对节能减排意义重大的技术——简单地说,就是大幅提高发电厂废热的回收量,将其转变为北方供暖的热能,从而减少煤的消耗,如果你知道以下两组数据,你就知道这项技术的意义:煤是中国的主要消耗能源,消耗量巨大,其中15%用于北方冬季供暖,大量煤要燃烧转换成热能;而另一方面,大量的热能在白白浪费着——在非热电联产的发电厂,一份标准煤燃烧产生的热量,只有4%能转化为电,另外6%经过冷却后直接排放到大气中。

  2017年,付林的这项成果(学名叫“基于吸收式换热的集中供热技术”)获得了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最早使用这项技术的山西大同,已经从严重雾霾城市,变成了空气质量最好的北方城市——据《科技日报》报道,2017年、2017年大同二级以上良好天气数超过3天,而这项技术每年可以为大同节约67.8万吨标准煤,倪维斗院士说,“不仅是电厂,水泥厂、钢铁厂等高能耗产业都有大量的余热直接排放到了空气中,这些废热都可以用这项技术加以利用”2017年底,在原环保部总工程师杨朝飞等人的积极推动下,中国环境科学学会决定成立热污染专业委员会,付林担任主任委员。

  但付林却无法履责——他已失去自由,按照相关规定,学会的主任委员不能更换,所以这个使命感满满的学会就这样搁置了下来,“付林救活了一个行业”中国节能协会热电产业联盟王钦波理事长说,在此之前,溴化锂吸收式制冷行业已经不断在萎缩,而付林的这项成果把溴化锂制冷循环原理用在了供热设备上,市场一下子打开了,付林出事之后,这项刚刚开始推广的新技术面临着很多挑战,很多城市级的大型能源改造项目都停了下来。

  “现在是群龙无首,遇到问题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2017年12月,付林的另一项重要成果要进行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答辩,但取保候审的申请没有获得法院批准,“付林对社会没有危害,为什么不能取保候审?”倪维斗院士非常不理解,尤其是在国家多次出台政策鼓励科技创新之后,那么,付林到底犯了什么事?起因是有人给北京市检察院写了封举报信,举报他巨额贪污。

  2017年12月16日海淀区检察院反贪局对付林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2017年12月16日付林被正式批捕,2017年12月16日,海淀检察院公诉处正式起诉付林,根据起诉书付林有两项罪名,一项罪名是贪污造成科研经费损失220余万元,另一项罪名是挪用公款439万元,付林案在高校引起了极大的关注——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科研成果转化所引发的事故。

  该案的焦点在于,付林的关联公司参与了上述重大课题的研究过程,以及后续的科研成果转化,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朱颖心教授说:“付林案引发最坏的影响是,现在老师们有科研成果也不敢转化了,就写写论文吧”所有像付林一样搞科研成果转化的教授们,几乎都面临着一个“身份的嫌疑”——既是国家公职人员,又能通过科研成果转化赚钱,一身兼二任,很容易就有拿着国家的资源给自己用的嫌疑,付林被人举报贪污正是这个逻辑,前两年影响巨大的“浙大褚健案”也是这个逻辑。

  “我们这里的大学科研成果转化的效率比美国大学差太远了”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周其仁教授接受采访时说,这几年国家出台了大量鼓励科技成果转化的政策,但在一些关键的细节上并没有明确的说法以及制度安排,他举例说,美国大学里面有一种中介组织叫专利转换办公室,从业者既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商人,而是帮助科学家申请专利和推动专利商业化的专家,专利带来的商业利益,1/3归专利转换办公室,他们的工作很高效,整个技术转换的格局就不一样了,这类中介组织可以帮助教授们在科研成果转化时避开直接面对市场的很多问题。

  图1:2017年12月,付林出席瑞典国际学术会议付林的妻子曲燕说,自从成立公司之后,她和付林就一直有很重的心理负担——不仅怕学校的人说拿着公家的资源给自己做事,也怕外面的人来找麻烦,有公司的那几年,付林不止一次遭到敲诈和威胁,2017年12月,付林卖掉了公司,准备彻底淡出商业江湖,但这个举动并没有让他避开泥沼。

  陷入麻烦的科技明星2017年12月16日,付林的日程和往常一样排得很满,吃完早饭他就到了办公室工作,和往常不同的是,他带上了出差的行李,准备下午去济南,第二天他有两件重要的事,一是参加中国节能协会组织的技术鉴定会,二是要向济南市委领导班子汇报工作,济南市投资1亿元的重大项目“外热入济”刚刚开始施工,付林是首席专家,他领导的北京清华同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由清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改制而来,以下简称“清华规划院”)能源所是这个项目的规划和技术支持方。

  头一天下午,付林接到了清华大学纪委的电话,让他12月16日到北京市海淀区检察院说明情况——他又被人举报贪污,早上9点多,付林已带着行李赶到了海淀区检察院,从这个举动来看,他似乎还在想着出差,根本没有预料后面会发生什么,1点,付林的妻子曲燕接到了海淀检察院的电话,让她去送一些资料。

  11点,曲燕赶到检察院交材料时,听到隔壁房间付林正在大声解释,很生气,曲燕想起两年前曾有人扬言要“把付林送进去,判1年以上”,有些担心,但她仍然自信,只要付林把问题解释清楚了,很快就能回来,这不是付林第一次被举报——2017年12月,清华大学纪委也收到过类似的举报信,但清华纪委、规划院对付林进行调查后,认为没有问题。

  所以,曲燕认为以前都说清楚了,这次也能说清楚,但她没想到的是,付林很快被关进了看守所,他的声音再也没有听到过,没有听到付林声音的,还有中国节能协会组织的300多位专家学者,2017年-2017年采暖季,付林团队研发的另一项技术“全热回收的烟气余热回收技术”第一次成功应用于燃煤电厂——济南北郊热电厂,实现了燃煤烟气降污及深度余热回收一体化。

  2017年12月16日,来自全国的300名专家齐聚济南,对这项技术进行鉴定和研讨,本来这是一场行业盛事,但主角却缺席了,2017年巴黎气候大会,播放的中国宣传片中用了3秒的时间介绍这项中国独创的技术,2017年这项技术获得北京市科学技术一等奖,并且被推荐参选了2017年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但付林已经失去自由,取保候审没有被司法机关批准,付林缺席答辩会而与该奖无缘,济南市的领导班子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付林——投资1亿的“外热入济”项目已经投了好几个亿,突然没有了灵魂人物,这个事关民生的重大工程该何去何从?“外热入济”是济南的一把手工程,简单地说就是把济南周边电厂排放的废热引入济南,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技术安排,转化为城市供暖的能源——据估算,每年济南因此能节约335万吨标准煤,并且可以减排.8万吨烟尘、2万吨NOx、2.2万吨SOx。

  2017年12月16日,济南市发改委给清华大学发函,请求让付林教授尽快恢复工作,7天之后,太原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也给清华大学发来了请求付林尽快工作的函件,太原也在进行济南类似的工程,通过把太原40公里外的古交发电厂的废热引入太原,将解决太原8000万平米的供热,相当于太原市供热面积的一半,济南和太原都是城市级的能源系统改造工程,一则投资巨大,二则工程技术极为复杂,很多突发问题出现之后不知道怎么办。

  清华规划院能源所另一位重要成员张世钢教授介绍,自从付林出事之后,很多城市级能源改造项目都停滞了,“有好几个市的主管部门都和我聊过,但一听说付老师不在就没有下文了”,给社会带来巨大期待、给付林本人带来巨大声誉的,都是他那项重要技术成果——“基于吸收式换热的集中供热技术”,但给他带来厄运的,也是这项技术,如果只满足于写论文,那么付林的生活可能很安稳,但他恰恰不是这样的人。

  “很多论文不成果转化就是一张纸”清华大学建筑节能中心主任、中国工程院院士江亿说,尤其在非理论研究的工程应用领域,不把真东西做出来,论文是对是错都可能不知道,他说付林“基于吸收式换热的集中供热技术”单从理论上来说并不难,也不是只有付林想过——华北电力大学的一位老教授也曾想过,他本人很早就和远大空调董事长张跃谈过类似的、把溴化锂制冷设备原理用于供热的技术,但没人相信,没人相信的原因还在于,这类技术创新成本动辄上千万元,没有公司愿意冒险。

  2017年在给济南做供热规划时,付林得到了废热回收相关技术的灵感,而这项技术里需要研发一些非常重要的设备,后来的学名叫“吸收式热泵”,付林首先找到了清华同方下属的同方川崎,这是一家能生产溴化锂吸收式制冷设备的公司,希望它成为这项科研成果转化的平台,未果,后来付林又找了江苏双良、远大空调等溴化锂吸收式制冷设备公司,都没有人理他。

  彼时付林只是一个年轻副教授,行业里的无名小辈,2017年付林说决定自己干时,张世钢不太相信,“既没有钱,也没有人,怎么干?”为了研发这项技术,付林做的第一件事是说服家人,于2017年下半年成立了北京环能瑞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能瑞通”),股东为其岳父、岳母,“成立这个公司是没办法的办法”张世钢说,一则外面的公司不愿意投入,二则能源所的经营范围只有规划设计,没有研发设备的资质,此外,研发这个设备需要的人才比较复杂,专业上需要热工、机械、电气等多专业联合,学历层次上既需要教授,也需要学历较低的设计、绘图、调试、安装施工等技术人员,而后者无法安置到能源所,只能成立一家公司作为留人的平台。

  公司成立后不久,机会就来了,2017年,付林偶然看到北京市科委征集科研项目的消息,他激动地打电话给张世钢,让他赶紧弄材料申请课题,最终这个课题被北京市科委立项,经费为874万元,付林最终被检察院起诉贪污的22余万元即来自这个课题。

  伴随着这220余万元流转的,是4家机构签订的4份合同,至少从表面上看,正是这几份合同困住了付林,危险的合同2017年12月,付林团队拿下北京市科委的课题,课题组成员单位包括清华大学、华北电力大学等6家单位,环能瑞通作为设备研发方,也是课题组的成员单位之一,其中清华大学属于牵头单位,北京市科委将科研经费统一打到清华大学账户,再由清华大学根据进度划拨到各成员单位。

  课题进行不久,2017年初付林团队就发现之前设想的技术路线有问题,需要调整,北京市科委的课题经费是按照2台设备申报的,而新的技术路线需研发7台设备,科研经费一下出现了很大的缺口,另外,和课题组合作的太阳宫电厂承担着2017年北京奥运会场供电的职责,这个课题眼看没法再进行了,如果不是江亿院士,课题很有可能就此夭折。

  江亿是供热领域唯一的院士,在业内享有盛誉,他在内蒙古出差时偶遇老朋友、赤峰富龙集团原董事长景树森,谈起了付林的这项技术,景树森也是业界资深人士,一听非常感兴趣,表示愿意资助付林团队完成研发,2017年12月16日,景树森召开了集团中层会议,江亿也在场,景树森的发言让江亿十分感动,至今记忆犹新:“(供暖)这行也快走到死胡同了。

  国家要环保,不让烧煤让烧天然气,成本涨了3、4倍,但供热不让你涨价,要你扩大热源,又不让你盖锅炉,所以咱们公司、行业都没有活路,现在江老师那儿有一个技术,咱们必须得试一试。

  ”最终,赤峰富龙集团决定其下属的赤峰富龙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龙热力”)建设试验工程,并赞助科研费用,于是,付林及团队得以在赤峰继续进行科研工作,富龙热力的意外出现,成为付林课题的转折点,由于环能瑞通没有工厂,只能设计图纸、做局部实验,设备生产只能委托外面的公司。

  在江亿院士的牵线下,同方川崎成为环能瑞通的设备委托生产方,此时,付林课题组的经费变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来自北京市科委的纵向课题经费(先期划拨入清华大学账户),另一部分来自富龙热力的赞助,按照正常流程,所有的课题经费都要打入清华大学账户,并且由清华大学划拨给课题成员单位,但因为现实原因,付林课题组并没有严格走这个流程。

  在研发设备的过程中,清华大学、环能瑞通、富龙热力、同方川崎4家机构签订了4份合同,而这些合同让付林的故事变得极具戏剧性,2017年12月,富龙热力向环能瑞通支付了38万元,作为研发设备的费用,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上,这笔款的用途是富龙热力向环能瑞通购买5台设备,共420万元(最终支付金额是380万元),当时正值研发最紧张的时刻,张世钢偶然看到合同十分吃惊,明明是富龙热力赞助的科研费,怎么合同变成了向环能瑞通买设备的款项?经办人员给张世钢的解释是,对方财务不好走账,所以把赞助费编了个其他明目。

  张世钢觉得这份合同可谓离题万里,似乎不妥,但时间紧张也就一晃而过,赤峰富龙集团前董事长景树森向记者证实,这38万元确为支持付林课题组的科研费用,但当时富龙热力并不是课题组的成员单位,不能把这笔钱直接打入清华大学账户,所以打入了环能瑞通,2017年,在这个课题验收时,富龙热力才被列入课题成员单位,后来这项成果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富龙热力也是获奖单位之一。

  在经过审计的该课题验收报告上,富龙热力支付的380万元被明确列为研究经费,2017年12月,环能瑞通要向同方川崎支付设备委托加工费用,这笔费用产生了两份合同,一份合同是清华大学与同方川崎直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向同方川崎支付327万元,与此同时,环能瑞通与同方川崎签订了另一份合同,即更加详细的《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除了清华大学直接支付的费用以外,剩余的费用都由环能瑞通支付。

  而头一份合同存在明显瑕疵——同方川崎并不是课题组成员单位,清华大学应该首先把科研经费拨款到环能瑞通,再由环能瑞通支付给同方川崎,这份合同很容易造成混淆,从字面意思上看是清华大学委托生产设备,事实上清华大学只是代管北京市科委的经费,据张世钢介绍,这327万元其实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设备生产费用,应该从清华账户转入环能瑞通,再由环能瑞通支付给同方川崎;另一部分是试验检测费用,课题组委托清华大学做试验检测,而清华大学租用了同方川崎的试验台,所以这部分费用应该由清华账户直接支付给同方川崎,“我们想分两次打款太麻烦,就把它们合在一个合同里了。

  ”如果把这份容易混淆的合同与第一份合同连起来看,有心人应能发现隐藏的问题,2017年,环能瑞通的一位员工和付林发生矛盾,曾要挟举报付林,理由就是以上两份合同,只看字面意思是这样的:清华大学出钱请同方川崎做了设备,而环能瑞通把这些设备卖给了富龙热力,所以付林有拿着公家的钱牟利的嫌疑,这个举报最终没有发生,但是危险已经出现了,2017年12月,环能瑞通向清华大学账户打入15万元。

  张世钢说:“当时付林在清华大学科研账户上的资金不多了,所以就让环能瑞通支援一些经费”清华大学财务部门的记账凭证显示:这15万的最终流向是,清华大学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后拨付至了付林的科研账户,用于后续技术研究,老师们和学校来往的每一笔钱都要有合同,但这笔钱在合同里却是这样描述的——环能瑞通和清华大学签了《样机设备回收合同》及《样机中所使用设备回收合同》,约定由环能瑞通支付给清华大学共计105万余元,张世钢介绍,事实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设备回收行为,环能瑞通研发的设备一直在赤峰富龙热力的模拟试验项目上,2017年之后这些设备再也没有用过,后来设备报废。

  图2:2017年12月,付林课题组赤峰试验工程鉴定会,内蒙赤峰,左二为付林北京海淀区检察院的起诉书这样指控付林:“将由清华大学使用北京市财政科研资金研发的7台设备中的5台,以个人控制的北京环能瑞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售给课题成员单位赤峰富龙热力公司,使得环能瑞通获利38万人民币,案发前,环能瑞通以样机以及样机设备回收的名义向清华大学退还105万,造成科研损失费220余万”奇就奇在,环能瑞通向清华大学账户打入15万元,合同的内容恰恰是设备回收,刚好证实了第一份合同里把设备卖给富龙热力的细节。

  那么,为什么偏偏就签了这样一个合同呢?张世钢说,付林在被那位员工威胁之后,他们也觉得前面的合同签的欠考虑,所以签这份合同时就想找补一下,想把设备的事说圆一点,所以就有了所谓的设备回收款,“但这个合同写的极其含糊,根本没有说设备是谁制造的、归谁所有,因而也没有明确回收谁的设备”张世钢说,但没想到越说越乱,越说越说不明白,但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朱颖心教授认为,付林的这笔科研经费没什么说不明白的。

  她介绍,高校老师的课题分为两种,一种是国家机构立项的纵向课题,比如从科技部、北京市科委、自然科学基金等申请的课题;一种是横向课题,比如企业委托的课题,纵向课题的管理非常严格,结题时有专门的审计机构做审计,2017年付林的这个课题通过审计并顺利结题,“纵向科研经费就是要花在课题上,应该按照预算花光,如果经费有结余,按照国家规定应该收回”朱颖心教授反问,“按照有些人的逻辑,北京市科委拨了327万经费,环能瑞通退了15万,没有退回的22余万就是损失。

  但是北京市科委这个项目总经费是874万,其他项目成员单位都没有退回的是不是都算损失?如果874万全都退回北京市科委了,相当于这个课题一开始就不该立项!”朱颖心介绍,科技开发类纵向课题的负责人们还得承诺自筹经费,否则不能拿到课题,国家机构经费与自筹经费的比例在1:1到1:2,根据付林课题组的审计报告,课题组自筹经费1234.38万元,其中环能瑞通的自筹经费是52万元,赤峰富龙的38万元就属于其中的一部分,朱颖心说,国家的钱都花在项目上了,还自筹来了上千万的费用,而且最终成果获得了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每年那么多纵向课题,有几个能拿到国家级奖项?我就不明白,付林到底让国家损失了什么?”生意的江湖在被举报前一年,付林还有一次很刺激的经历,2017年12月江阴市公安局曾来找过他说明情况。

  “当时我接到了江阴市公安局的电话,说是接到群众举报我们合同诈骗,警察已经到了北京,让我去说明情况”清华规划院能源所所长边兵说,付林也接到了电话,当时他正在和一位业界人士吃饭,“付林还真的准备去,我劝他千万不要去,万一弄到人家地盘上就被动了”这位人士说,后来付林和边兵一起去见了清华规划院院长袁昕,袁昕建议由院方出面会见,江阴市公安局接到的举报内容,牵涉到能源所和付林的另一家公司华清泰盟与江苏双良集团山西分公司的一个合作项目,举报的依据依然是一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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